在小泽懮刚去世时,小泽春树的父亲小泽将晖沉浸在爱妻去世的巨大痛苦中。
两人是在v联盟里共事时认识的,担任v联盟教练的小泽将晖与小泽懮的恋情水到渠成,当时一度是许多单身球员的心头恨。
郎才女貌的佳话,在小泽春树的小学毕业季时充满了痛苦。
哪怕小泽懮在病床前握着他的手,让他理解爸爸出国工作,并且替她寻医问药的决定,但说实在的,这也不是小泽将晖这几年逃避现实,抛下年少的儿子的理由。
小泽将晖留下的,除了现在小泽春树住的这栋房子,早些年许多围追堵截的专访媒体人,还有春树一脑子封存的排球知识。
是的,这些构成如今有“屠夫”之称的春树的丰富经验,在如今也是如此独具一格,甚至可以用到各个运动场上。
而照片上的小孩手上拿着的脏兮兮排球,正是小泽将晖给刚满月的春树的“礼物”。
那时的小泽将晖还是一个留着胡子的球刊编辑人,他在结婚后暂停了教练的工作,日常就是抱着婴儿将他哄睡,然后嘲笑球员八卦。
其嘲笑范围之广,可以说是覆盖全球。
有一双淡色眼睛的男人坐在沙发上,花花绿绿的排球被他像捏啤酒杯一样捏在手上。
看到刺激的小道消息终于有了下文,小泽将晖赶忙把排球放到一边。
然后,在妻子轻快的惊呼声里,他便见胎发才长齐的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。
白如一捧新雪的胳膊熨帖地抱住了沙发上的排球。
“呀……”
婴儿的身体软的惊人,小泽懮看着小不点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,抿着嘴把半个身子贴在排球上,面对比赛总是沉稳得不行的主将心都要化了。
“春树喜欢吗~”小泽懮捏了捏不哭不闹的儿子的脸。
看着没什么表情的小婴儿脸上绽放了可爱的笑容,女人十分宠溺地笑了起来。
“排球~是排球哦!”
“他真的喜欢吗,都没什么表情诶——”凑过来的男人有蓄着胡茬的帅脸,立刻质疑,“坚不坚持得下来啊,看起来好小一只。”
“诶——春树在笑啊!看不出来吗?”
“嗯?有么?”男人蹙眉,他试探着和儿子来了个脸贴脸,结果就是对上了小婴儿清澈如水的浅褐色眼睛。
明明是浅色,却总给人平静单调的静谧感。但却和男人历经风雨的颜色一样,带着小泽将晖无比熟悉的微光。
很喜欢吗?
小泽将晖一愣。
“嗯……”
真有眼光啊。
“哈,如果他能坚持下去的话,”小泽将晖笑开,握了握小家伙肉肉的小手:“那么我一定会交给他很多主攻手的知识的!”
他坏心眼地捏了捏,引得被别开手的小婴儿“咿呀”一声。
这些都是小泽懮在病床上絮絮叨叨给小泽春树说的,那时候的女人依旧情绪稳定,和他讲述了许多美好的往事。
排球,家庭,朋友,还有小泽春树日趋优异的扣球技巧。
但她说得最多的,也是让小泽春树大胆地去做自己最喜欢的事情,不用过分认真,遇到难过的事情就要学会避开。
*
但有些事情终究是避不开的,譬如探究失去母亲的毕业生心情的媒体,以及马上要回来的父亲。
爸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