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副都头……还懂兵法?”
“懂点。”
於跃海这人有个优点,自己脑子不好使,但佩服脑子好使的人。
你跟他干架贏了,他不一定服;但你跟他扯道理,他真听。
他赶紧问:“那兵书上咋说?”
楚嵐吐出六个字:
“装孙子,抄后路。”
她说这话时,红嘴唇一动,舌尖若隱若现。
六个字说得轻飘飘,可落於跃海耳朵里,字字像钉子。
於跃海听傻了。
他张嘴,闭嘴,又张嘴,最后憋出一句:
“都听小楚妹子的。”
心里念叨:萧头儿没说错,这妹子是聪明人,脑子比自己好,真有两下子,兵法都能说的这么通俗易懂。
楚嵐喝茶,把眼里那点亮光遮过去。
她早翻过於跃海的底。
这人之前在北边当兵,杀了不少外敌,挨了刀才调回镇夷军。
赶上清祟卫新起炉灶,又把他踢过来当不良人的头。
於跃海是条好汉。
可不良人搞的不是边关那种明刀明枪。
跟江湖帮派、宗门打交道,这事弯弯绕绕的,不是一锤子买卖能搞定。
按於跃海那个脑壳,转都转不来。
心头石头搬掉了,於跃海带著人笑嘻嘻地大步走了。
他走得带风,几个兵跟在后面,步子都轻快了。
院子静下来。
楚嵐吐口气,笑了一下。
总算把这愣头青打发走了。
累,也庆幸。
那些宗门的事,她心里早就有数。
有些地方不该碰,碰了就把那手连根剁掉,让他们知道啥叫疼。
楚嵐站起来,又往院子里躺椅走。
路过老萧头身边,丟下一句:“老萧,泡壶新茶。”
老萧头应一声,低头走了。
她又躺回那张椅子,太阳照身上,暖洋洋的。
风一吹,又带点凉爽,她把长袍领口鬆开点,露一截锁骨,挺好看。
楚嵐闭眼。
翻个身侧躺著,腰窝陷进软垫子里。
天不错,適合睡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