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没人吭声。
这確实没毛病啊。
可只有周蓉扭头看了楚嵐一眼。
那一眼可真长。
长得楚嵐到底抬了眼帘,跟她对上了一下。
周蓉赶紧把眼挪开,喉咙滚了一下。
……
夜深了。
楚嵐洗漱完毕,推门出来。
湿头髮披肩膀上,几綹碎发贴著脖子根。
水珠顺著颈线慢慢往下滑,滑进领口里头,没了,就消失在玄色衣裳裹著的那片起伏里。
她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裳,仍是黑色,仍是劲装,衣料贴著尚带著水汽的肌肤,勾勒出腰肢、臀线、每一处婉转的起伏。
月色如霜。
楚嵐慢慢閒逛,任风吹乾秀髮,穿过迴廊,绕过假山,到了一处浅池子边上。
水清,月亮底下泛著银光。
几尾锦鲤在游……不是游,是在顶水。
进水口那,水哗哗往里灌,几尾锦鲤对著那股水,使劲摆尾巴,一个劲往上躥。
躥上去,被冲回来,再躥,再冲,一回,两回,三回,冲回来,再往上躥。
楚嵐蹲下,看了老半天。
忍不住来了一句:
“你们有病吧?”
那几尾锦鲤自然不理她,照旧跟水流死槓。
“前头又没吃的,你们瞎折腾啥呢?”
楚嵐歪著脑袋,“健身打卡?还是说你们是哪个修仙门派的锦鲤道友,搁这儿逆流渡劫呢?”
鱼:摆尾。冲回。跃起。
楚嵐:“……得,你们高兴就中。”
她正要起身走,余光扫见池边有块石碑。
上头刻著四个字:逆水行舟。
底下还有一行小的:不进则退。
楚嵐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,慢慢转过头,瞅著那几尾还在跟水流较劲的锦鲤。
那表情,一点一点地变了。
“所以,”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,“你们让这破石头给洗脑了?”
没人搭理她。
就特么月光,池水,加几条死活不肯躺平的疯鱼。
楚嵐沉默了一小会儿,忽然笑了。
她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月光洒她湿噠噠的发梢上,亮晶晶的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她说。
身后不远,迴廊暗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