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未必没回答。但所有人都从他沉默的表情里读出了答案,是他自己。
嫂子以前温柔,是因为心里有他。
现在不温柔了,是因为心凉了。
几个参谋互相看了一眼,谁也没敢再问。然后看了看远处那个一直在忙、从没让自己闲下来的顾副队,几人不约而同地挪了过去。
一个胆大的蹲下来,跟顾淮平视,压低声音问:
“顾队,有个问题……问了您别生气。”
顾淮没说话,但也没走开,算是默许了。
那参谋咽了口唾沫:
“青鸾的队长是您前女友吧?为什么她当您不存在?你看司徒队长,前嫂子好歹还写诗骂两句,骂完心里多少还有个位置。
可您这……她连提都不提您。从头到尾,公共频道里一句话都没提过。”
顾淮没动。但握着枪的手指收紧了一下,指节泛白。旁边另一个参谋小声接话:
“是啊顾队,您跟嫂子……不是,跟青鸾队长,到底怎么回事?她怎么连骂都懒得骂您?”
顾淮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去问谁?”
几个参谋同时愣住了,没人敢再问了。
几个参谋互相看了一眼,心里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:司徒队好歹还有首诗,顾队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捞着。
惨,还是顾队惨。
但他们谁也没敢说出来。
而在蓝军前线指挥部,闻阅已经对着沙盘站了很久。
别人都在听公共频道的热闹,他在看热闹背后的东西。陆峥给青鸾开了三天窗口,不是随口一说,是算好的。
三天,青鸾能跑多远?能打多少仗?能打出多少战绩?
如果青鸾在三天内被抓住,她们之前所有的战绩都可能被一笔勾销。但如果她们撑过了这三天,他之前发通缉令的事就再也翻不了篇了。
陆峥这一手,明面上是给青鸾机会,暗地里是把蓝军架在火上烤。
他转过身,语气冷静得近乎冷硬:
“传令各部队,这三天内发现青鸾踪迹,立刻上报,全力围捕。不许擅自行动,不许单兵冒进。”
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别伤害她们,但也不能让她们再打出任何战绩。这三天,蓝军输不起。”
别人在看喊话,他在看谋略。
别人在听热闹,他在算后路。
他是参谋出身,最擅长的不是冲锋,是在不可能里找出可能。
陆峥给青鸾开了后门,他闻阅也能给蓝军留一条底线。输不起,但不能不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