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晴猛地站起身,因为起得太急,甚至带翻了手边的墨水瓶。
浓黑的墨汁顺着红木桌面滴落在她紫黑色的连裤袜上,晕染出一片形如鬼魅的污渍。
她没有理会,一把抓起悬挂在墙上的佩剑“匣里龙吟”,胸腔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。
她没有带任何千岩军,而是单枪匹马地踹开了那座隐秘私邸的沉重铜门。
“你这个骗子!窃贼!璃月绝不允许你这种蛀虫寄生!”
大厅内,男人正端坐在一张名贵的兽皮沙发上,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。
猩红的酒液在水晶玻璃上挂下粘稠的痕迹。
面对刻晴雷霆般的怒火,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“玉衡星大人,您的戾气太重了。商业上的兼并,不过是遵循了契约精神下的优胜劣汰,何来‘窃取’一说?”男人的嗓音依旧低沉、优雅,却透着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傲慢。
“闭嘴!那份契约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!我今天就算拼上玉衡星的位子,也要将你和你的商会从璃月连根拔起!”
刻晴已经彻底被愤怒支配。
她不再废话,清脆的剑鸣声响彻大厅。
她催动体内庞大的雷元素力,紫色的电光如同狂暴的游龙,瞬间缠绕上“匣里龙吟”的剑刃。
她要用最直接的武力,先斩断这个罪魁祸首的四肢,再慢慢清算他的罪行。
“斩!”
带着必杀的决心,刻晴的身躯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,裹挟着凌厉的剑风,直逼男人的咽喉。
然而,就在剑尖距离男人不足三尺,就在刻晴的脑海中对这个“契约主”产生实质性杀意的那一个刹那——
异变陡生。
悬挂在她后腰处的雷系神之眼,突然爆发出一种极其诡异的、仿佛被墨汁污染过的紫黑色强光。
紧接着,那原本应该顺着经络涌向剑刃的狂暴雷元素,竟然在瞬间违背了物理法则,发生了灾难性的逆流!
“呃啊——!”
刻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,这绝不是欢愉的呻吟,而是真正的、撕心裂肺的痛楚。
狂暴的逆流元素如同一柄柄带有倒刺的钢刷,顺着她的手臂经脉,蛮横地逆刮而上,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御。
当啷。
“匣里龙吟”脱手坠地,砸在大理石地板上,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。
但这仅仅是噩梦的开始。
神之眼的反噬并没有随着武器的脱手而停止,反而因为捕捉到了宿主的敌意,触发了那份“致命契约”最底层的惩罚机制。
那些原本用于战斗的锐利雷元素,在逆流回刻晴的神经中枢后,竟然被强行转化成了一股极其狂暴的、带有浓烈催情性质的毒素。
“好痛……不……好热……”
刻晴重重地跌倒在地,双膝重重地磕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。
她引以为傲的修长双腿,此刻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髓,连支撑她站立的力气都被完全剥夺。
她痛苦地蜷缩起身体,双手死死地抱着双臂,精致的指甲在“霆霓快雨”的布料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褶皱。
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去精确描绘。
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带电的蚂蚁,正顺着她的血液系统,疯狂地朝着她小腹深处的那个枢纽涌去。
极致的痛楚与一种令人作呕的、毁灭性的酥麻感交织在一起,将她的感官彻底撕裂。
男人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,他站起身,昂贵的皮鞋踏在光洁的大理石上,发出不紧不慢的清脆声响。
他走到刻晴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高不可攀、如今却如同一条濒死之鱼般在地板上抽搐的少女。
“大人似乎忘记了,您的神之眼,是您‘野心’与‘渴望’的具象化。”男人微微弯下腰,语气中充满了毒蛇般的怜悯,“而您在那份契约上签下名字的时候,您的野心,就已经被烙上了我的印记。您怎么能……对您的主人,拔剑相向呢?”
“你……你做了……什么……”刻晴咬破了嘴唇,鲜血顺着她光洁的下巴滴落。
她试图抬起头,用恶毒的眼神剜向对方,但因为体内那股正在疯狂作祟的邪火,她的视线早已无法聚焦,那原本应该充满杀意的眼神,此刻看起来却水光潋滟,充满了媚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