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鸟类来说,掐羽管是很舒服的事,德米特里觉得这就跟人类按摩差不多,只不过要更加亲密。
费奥多尔没多久就收到了德米特里的回信,心道,确实,他好久没给德米特里掐羽管了。
他第一次给德米特里掐羽管的时候有点把握不好力道,把德米特里弄痛了,生气地轻啄他的手,不过后来次数多了就渐渐上手了,颇有种得心应手的感觉。
德米特里两岁之前都不怎么需要掐羽管,后面突然有一年换羽期长出了一些空羽管,在灰色的羽毛里格外显眼,又不太美观,于是他就试探着帮忙掐羽管,德米特里当时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,看得出来非常享受。
有时他也会觉得养鸟是件有趣的事,很少有什么能像这件事一样,让他做了十几年仍不觉得厌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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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在咖啡厅偶遇一个外地人之后,德米特里又无意间见过对方一次,对方自称奥地利人,德米特里好奇地问对方维也纳是个怎样的地方,对方给出的回答很符合他对维也纳的印象,“哪怕街头都随处可见表演——小提琴,钢琴,什么乐器都有。”
“我曾经还想过要去维也纳学大提琴呢。”德米特里说道,“直到现在,我还是挺想去维也纳的,不过现状不允许我出远门。”
“早晚会有机会的。”对方笑了笑,“对了,我是保罗,还没问过您的名字?”
他的名字很大众,没什么不能说的,说不定他取个化名,会比他的真名更像真名。
“我叫德米特里,您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。”德米特里说道,按理来说,他应该优先介绍姓氏,但他的姓氏属实不多见,在整个俄国都具有标志性,因此还是直接说名字更妥当。
“您要往教堂去吗?我也是,我正要去这里的教堂看看。大家都很尊敬这儿的大牧首大人,我也想瞧瞧被那位大牧首大人熏陶的教堂是什么样子。”
“或许跟普通的教堂没什么两样。顶多只是民族建筑风格的差异。”德米特里实话实说。
“您可不能这么说,那位大牧首还是不一样的。”对方看起来比德米特里这个本地人还要尊敬大牧首,搞得德米特里都有点紧张了,担忧对方看到平平无奇的教堂时会不会失望,好在对方表现得十分正常,硬是逮着普普通通的地方夸了几句,“您看,这棵树修建成这样,都是为了方便鸟儿休憩,展现了上帝的仁慈。”
“……你说得对。”德米特里只好应付道。恰巧他看到这儿的神父走过来,神父基本上都认识他,那名神父第一眼看到他时,还震惊地揉了揉眼睛,好半天才敢走过来。
“您……”
“您好。”担心神父暴露自己的身份,德米特里打断了对方,率先说道,“能为我讲解一下圣经吗?”
“当……当然!”神父仿佛蒙受恩惠一样,十分喜悦。
魏尔伦没有在一旁听他们说话,兀自在附近走了走,等他逛了一圈回来,那名神父还在容光焕发地跟德米特里说着什么。
魏尔伦盯着德米特里看了一会儿,有种莫名的熟悉之感,他似乎在哪里见过,他努力去想,却因为德米特里方才表露出的某种倾向与真相失之交臂了,德米特里刚才跟他谈话,话语间对他们的大牧首没有什么尊敬,再加上他平时不关注这些宗教上的事,自然也就没法将德米特里和大牧首联系起来了。
魏尔伦在圣彼得堡没打探到太多有用的消息,只是了解了一下当地的情况,兴致缺缺地听了一耳朵圣经,还得摆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,只不过神父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,便也不乐意为他讲解圣经了,找了个由头便拂袖而去了。
他本以为这回任务大概是要空手而归,结果上头忽然派线人给他传话,某天在门缝下发现了一张空白纸条,他用某种手段处理了一下,纸条上就慢慢浮现出了文字:
【想办法找到托尔斯泰不在圣彼得堡的证据。】
他攥紧了纸条,感觉风雨欲来。
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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