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赵清和似乎想笑,又没有笑出来。
他重新看向窗外。
河面亮得晃眼。
这一次,他很久没有再问话。
闻砚生醒时,船已经过了午后。
他先发现自己脸下面垫着一件衣裳,再发现这件衣裳不是自己的。
最后发现应照野只穿着里面那层窄袖坐在旁边,正低头翻一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薄簿。
闻砚生把外袍拿下来:“你不冷?”
“不冷。”
“什么时候给我的?”
“你撞第二次的时候。”
“我睡了多久?”
“一个多时辰。”
闻砚生把衣裳递还给他,顺便瞄了一眼薄簿:“记什么?”
应照野合上。
“公事。”
“又不能看?”
“能。”
“那你合什么?”
“你不是问什么时候给你衣裳?”
闻砚生被绕了一圈,竟找不出哪里不对。
赵清和在对面忽然笑了一声。
这次很明显。
闻砚生转过去:“赵掌柜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也学会了?”
赵清和一本正经:“跟应大人学的。”
应照野抬起眼。
赵清和低头整理自己的袖子,当没看见。
闻砚生终于觉得这趟船没有白坐。
下午的风比上午大,船行得也快起来。越往临川,岸边村镇越密,偶尔能看见大片晾晒的渔网,竹架一排排支在河滩上。赵清和认出的东西反而越来越少。
有些地方他知道应该是什么,却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。
一座桥换成了石的。
河边多了一排房屋。
从前卖酒的小店没了,原址成了一间香烛铺。